入驻今日头条平台,开通头条号的内容生产者超过 2 万个,其中媒体、政府和机构约 5000 家。

在位于知春路盈都大厦的今日头条办公室里,《好奇心日报》记者见到了今日头条的创始人张一鸣。他还是一贯的 IT 男装束,出镜?#22987;?#39640;的灰色 T 恤、牛仔裤、运动鞋。

32 岁的张一鸣,个头不高,说起话来慢条斯理。他一手创立的资讯阅读应用“今日头条?#20445;?#25130;止到 2015 年 4 月)累计激活用户 2.4 亿人,日活跃用户超过 2000 万。

今日头条并不是张一鸣第一次创业,之前他先后参与和创建了酷讯旅游、饭否网、九九房。他说作为“重度信息的需求者?#20445;?#21019;立今日头条的初?#36291;?#26159;“希望你需要的信息,能够在第一时间告诉你”。

“个性化的信息推荐引擎”是今日头条的核心定位。用张一鸣的话说,今日头条不仅是一个新闻客户端,还是信息分发平台。

当我提出?#23460;傘?#19977;大门户(新浪、搜狐、网易)这些媒体公司,最终都被 BAT(百度、阿里和腾讯)取代了,今日头条?#34935;?#20040;能避免这个命运?#20445;?#24352;一鸣反复对《好奇心日报》强调,“今日头条不是一家媒体公司,而是一家具有媒体属性的技术公司”。

他坦然地面对去年的那场突如其来的版权风波,“我们迄今为止没有一起版权诉讼失败的官司”。不过,尽管已经过去大半年,但今日头条还是会时不时地被贴上“盗版”的标签。张一鸣认为今日头条的价值要?#23545;?#36229;出现在众人所能理解的范畴。他经常以谷歌创始人拉里·佩奇和谢尔盖·布林在斯坦福校园里创建谷歌为例,“早期搜索引擎也被斥为盗版,今天大家肯定不会这么看,搜索绝不仅仅只是盗版这么简单。”

他说?#32422;?#26159;个偏保守的人。在创立今日头条的头一年,他很害怕 BAT 们知道今日头条的存在,于是一直在躲。如今躲不了了,只好直面迎战,但他还是希望能保?#20540;?#35843;一点。“有人希望行业更热闹,我倒不这么希望。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公司?#19981;?#24320;战略发布会,战略其实是内部的事,?#37027;?#22320;做便好。”

但他又希望?#32422;?#33021;够激进一点。从早期 20 多人的团队到现在的 500 多人的团队,他希望员工数还能继续上升到一个量级。

目前今日已拿到三轮融资(总共 1.2 亿美元),公司估值达 5 亿美元左右(不过也有人说今日头条的融资没有他们声称的那么高,你可以?#32422;?#25571;摩下)。但不管怎么说,这对于成立不到三年的今日头条来说,已经够快了。我们关心的是,5 亿美元估值之后,今日头条的成长空间在哪里? 张一鸣接下来又会怎么玩?让我们听听他怎么说。

今日头条不是一家媒体公司。

好奇心日报:?#25345;?#31243;度来说,今日头条做的事情和新闻客户端很相似,不少人有疑问,你到底是一家媒体公司,还是一家技术公司。

张一鸣:我们肯定不是一家媒体公司。今日头条不仅是一个新闻客户端,还是信息分发平台。媒体公司一般有它的主张,它的内容风格,有的还写社论、主编语,我们没?#23567;?#20294;我们传播信息,具有媒体属性,百度也有媒体属性,微信、微博也有媒体属性,你可以说我们是一家具有媒体属性的技术公司。

 从人员构成占比就可以看出来。我们是工程师居多,他们是媒体人?#26412;?#22810;。目前今日头条有 500 多人,产品技术有 200 多人,法务、行政、法律等职能岗位有 100 人左右,销售岗位有 100 多人,其他的运营岗位,比如内容合作加起来有 100 人。技术人员是最大头。

好奇心日报:换句话说,你更倾向于把今日头条定义为一家科技公司,是否也是因为媒体公司里到目前为止没有出?#36136;?#20040;真正的颠覆者。

张一鸣:当然内容很难颠覆,至少不是我擅长的。换句话说,我希望大规模地促进信息更有效的分发流动,促进社会效率的提高,通过做内容是难以做到的,你可以有一篇很有影响力的内容,但是你无法大规模且系统的提高,这肯定得依靠科技来实现。

好奇心日报:那么在你看来,谁是今日头条最大的对手?

张一鸣:传统意义上具有媒体属性的技术公司最典型的就是门户,但我不觉得门户足以成为对手。或者说,门户是有一定技术属性的媒体公司,今日头条相当于是搜狐?#26377;?#28010;加凤凰移动?#35828;?#24635;和。

其实作为一家科技公司反而有更多的竞争对手,首先就是 BAT,尤其是百度和腾讯,是大部分重要领域的科技公司的竞争对手。但我们不是照搬某个需求,或者说不是对标某个产品,没有和他们形成直接的竞争,不像高德地图和百度地图的竞争,美团和糯米的竞争。我们是面向未来新的产品形态。

公司大了之后怎么办?

好奇心日报:今日头条目前已拿到三轮融资,整体的发展速度,有没有超过你的预期?

张一鸣:还是超过了,我整体偏保守,不论是用户规模还是公司规模都高于我的预期。截止到目前( 2015 年 4 月),今日头条累计激活用户 2.4 亿。现在我?#29916;?#26395;?#32422;?#21487;?#32422;?#36827;一点。

好奇心日报:快速的成长后,也带给你不小的挑战。

张一鸣:是的。首先发展是最重要的,发展可以解决很多问题。其次,理念也很重要,我们在很多事情上不是特别有经验,所以应对这些挑战时不会瞎折腾。

不要头脑发?#20154;的?#26576;公司引入了什么卓越计划,我们就要引入什么模式。?#28909;还?#29702;不是特别有经验,那就少管理,招聘好一点的员工,告诉他目标,让他?#32422;?#31649;理。这也许不是最高效的办法,但肯定是一个还不错的方式。

好奇心日报:目前整个管理团队是如何架构的?

张一鸣:其实我们还谈不上架构。现在有十几个人向?#19968;?#25253;,公司内部是不设抬头的,也没有设什么层级,不论在福利待遇或者各种方面,都是按工作需要。有的公司希望层级很严谨,我们不追求。

好奇心日报:从 20 人的团队到 500 多人的团队,显然很多事情你不可能再亲力亲为了。

张一鸣?#26680;?#20197;在充分放权。当公司在有 100 人之前?#20445;?#25105;管理的还是很细致的,200 人之后,我就开始放权,反正也管不了了。

好奇心日报:那你会把精力主要放在哪一块?

张一鸣: 我把精力主要放在两件事上,一是产品和技术,二是招聘。这两块,再小的细节我都会过问。但市场和销售,?#19968;?#26412;上从不介入。

好奇心日报: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创业了,看起来这次创?#30340;?#22909;像没有之前的那种焦虑感了。

张一鸣:以前?#19968;?#26377;,现在是少了。我以前反复在讲对不确定性的?#24403;В?#19981;确定性高的话你会焦虑,你老希望有一个确定性的结果,首先你接受不确定性下的最差结果,承认不确定性高是一个无法改变的?#29575;擔?#20320;就可以更大胆地?#24403;?#19981;确定性,这时候你反而做的更好。不仅是创业,你做很多事情?#23478;?#25317;有不确定性。

今日头条到?#33258;?#20040;做广告?

好奇心日报:今日头条目前的广告收入有多少?你对目前的广告满意吗?

张一鸣:具体的数字不便透露。?#19968;?#26159;比?#19979;?#24847;的。

好奇心日报:不少用户觉得今日头条上的广告形式显得过于单一。

张一鸣:正在改进,会有更多的形式,比如接下来会有视频,?#24597;?#39029;会更丰富,让用户可以直接转化。视频的形式会在今年 5 月或者 6 月上线。

好奇心日报:目前还是汽车广告占大头吗?

张一鸣:不是,汽车占比是在下降的(具体数据不方便透露),互联网服务、快消类广告是在上升的。汽车广告的相对值每个季度都在下降,网络服务则是每个季度都在上升。内容上,还会有更多主题的广告,比如旅游类的,目前我们还很少有旅游的广告。

好奇心日报:不少公司都在不断探索新的商?#30340;?#24335;,在广告上你有过困惑吗?

张一鸣:我们其实在广告这方面应该是最少困惑的公司,从来没有放过任何形式的传统意义上的广告,从成立到现在,我们所有商业化的形式没变过,模型没变过,预测没变过。虽然大家在不断探索新的商?#30340;?#24335;,但是我们没改过,我们还是做精准的需求广告。

好奇心日报:那么在广告上?#24515;男?#26159;目前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
张一鸣:我认为进度还要再加快,广告可能还要更丰富,可读性要更好,我们还有很多设想没有兑现。另外,广告销售团队现在是 100 多人,我们比同类型公司的销售人员要少很多,人数上还不够,未来还需要继续招聘。

好奇心日报:你说的没有兑现的设想,除了视频,还?#24515;男?/span>

张一鸣:我们其实是可以做到更细颗粒度的精准,更多场景的精准,比如你从?#26412;?#21435;九寨沟旅游,我们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当地的旅游攻略。现在整个团队都在进?#22995;?#26041;面技术相关的开发。

我希望把广告做的更好,能够对用户有帮助,让他们对使用体验不反?#26657;?#23545;广告主有好的效益。到目前为止今日头条完全没开放开医疗广告,这块我们是比较谨慎和克制的,不能因为要商业化而对用户产生太多不好的影响,

好奇心日报:未来会一直都不放开医疗广告?

张一鸣:等到有把握的时候才会放开,这个事情要在总体上是正向有益的,这也是个原则,这个事情既要对用户有益,也要对客户有益,

好奇心日报:今日头条也在做一些新的尝试,比如旗下电商平台“今日特卖”。 是打算转型做自有商城吗?不过那些导流电商目前活得都比较艰?#36873;?/span>

张一鸣:很多广告主在卖东西的时候,希望用户能够直接购买。比如说一款?#29575;?#26426;在我们上面做广告,不少用户就希望能够直接买下来。出于这样的目的,我们做?#35828;?#21830;,目前今日特卖更多比例是可以在平台上直接完?#23665;灰?#30340;,不完全只是导流。在一些导流上,我们选择的都是一些比较大的平台,比如京东、?#21592;Α?#20026;的就是让用户体验比较完善。总之,我们是以用户体验为标准,不会让今日特卖导流到更多的网站。

如何面?#36291;?#20105;对手?

好奇心日报:你把谁作为今日头条的标杆公司。

张一鸣:我看企业创始人传记看的比较多,我个人比较倾向 Facebook。我希望在人才观、管理的风格、很多理念上是比较接近 Facebook 的。

好奇心日报:Facebook 的成长也经历了一些弯路,对于今日头条来说?#24515;男?#26159;值?#23186;?#37492;的地方。

张一鸣?#26680;?#20204;属于产品上步伐幅度较大的。尝试了很多项目是失败的,遭到很多用户的反对之声,但他们坚信这个方向是可行的,又重新再做一遍。他们是抱着企图心的,大胆地在尝试。这挺值得今日头条学习的,不要满足于现状,在产品上也应该敢于迈大的幅度。虽然我说不要瞎折腾,但是产品上还是需要折腾的,今日头条也在这么做,不要?#24515;?#20110;现状。

好奇心日报:你会给目前的今日头条打多少分?

张一鸣:满分是 100 分的话我打 30 分。因为在产品上、技术上,内部运营管理上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

好奇心日报:从产品希望实现的程度,你到底希望它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?

张一鸣:我们不是像网易那样做“有态度”的新闻客户端,而是要做“没有态度”的新闻客户端,为每个人提供?#32422;焊行?#36259;的新闻。我们一直在努力优化算法,当用户的兴趣发生变化?#20445;?#22914;何能更迅速地捕捉到,并?#26131;?#20986;回应。我希望能够消除很多人“早知道今日头条就好了”这种感叹,把这句话变成“好在今日头条上告诉我了?#20445;?#36825;个其实还是有很大的挑战。

好奇心日报:两年多前我采访你?#20445;?#20320;说特别不希望 BAT 知道你的存在,那会你挺害怕竞争的。现在竞争对手越来越多,比如搜狗联合腾讯推出了“微信头条?#20445;?#20063;被业界看做是今日头条的强有力的追赶者。你怎么看你们之间的竞争?

张一鸣:早期我是躲,现在躲不起了那?#22270;?#24555;。首先,我们还继续保持对事情的独特理解,Facebook 做到别人没做好的,很大原因是他们对事情有独特的理解,这个独特理解不仅仅在于界面长的怎么样,按钮怎么样,包括这个产品的研发路径,什么事情尤其重要,什么事情不是。我们团队对愿景的理解和热情,对方向的理解要比别的公司高。第二,在行动上我们要比别的公司坚决、快。

就这两点,其他都还好,竞争的事情是你不能改变的,我一直打一个比喻,就像你在跑步过程中主要向前看,?#32423;?#30475;一下左右,就不要回头了。

我们愿意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存在,也愿意分享我们已经做的成果,不过未来更具体的设想还是会保?#20540;?#35843;一点。我们不会去像一些公司一样,开战略发布会,把?#32422;合?#20160;么的?#32423;?#22806;说出来。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公司?#19981;?#24320;战略发布会,战略其实是内部的事,?#37027;?#22320;做。

好奇心日报:不断有竞争对手的加入,在你看来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?

张一鸣:有人希望行业更热闹,我们倒不这么希望。好在后来我们发现他们只是跟你相似而已,他最本质的想法跟你并不见得完全一样。他也许就是?#21019;?#28909;闹的。

好奇心日报:但也有可能是来颠覆整个格局的。

张一鸣:对,反正你管不了它,就不用去管了。你后面有辆车,不管它是横着开还是竖着开,你就快点往前开,?#26149;?#21069;面的入口左拐还是右拐,至于后面的车怎么开,有多少辆车在后面开,我们没有太关注。

好奇心日报:你挺?#27490;?#30340;。

张一鸣:我是一个长期?#27490;邸?#30701;期谨慎的人。

好奇心日报:您怎么看今日头条所处的行业格局,未来会出现一家龙头企业吗?

张一鸣:这主要取决于会不会出现网络效应和规模效应。这是由行业特?#36291;?#23450;。如果行业天然是分散的,也就是规模做大后,其边际成本不会下降,那就不会出?#33267;?#22836;企业。比如门户网站,就很难出现,因为不同的门户有不同的风格,用户自然?#22836;?#21270;了。但个性化的推荐引擎就不一样,它初始投入高,边际成本低,具备规模效应和网络效应(网络效应是?#26438;?#30528;用户增加,价值?#22987;?#20309;级数增长)。一个产?#39277;?#27169;越大,所具备的竞争优势越多,这个行业就容易出?#33267;?#22836;企业。这么分析,个性化推荐引擎行业在未来应当会出现一个龙头。

今日头条给媒体带来什么样的价值?

好奇心日报:不久前,国家版权?#32456;?#24335;入驻移动资讯客户端“今日头条?#20445;?#24182;开通“头条号”。这是不是对去年版权风波之后最好的回应?

张一鸣:我认为今日头条在版权方面做的非常好。我们迄今为止没有一起版权诉讼失败的官司,之前和我们都有争议的,现在基本上?#21363;?#25104;合作了。除了国家版权局,已经有 20 多个部委入驻了,政府机构就更多了,还有各种机构,公益机构等等。很多政府机关都把我们作为政务发布,促进社会更透明,跟政务公开的平台,我觉得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

其实回头看,需要感谢去年版权风波中的那些批评者,因为他们的批评,让我们投入更多的力量,帮助内容生产者最快地?#19994;階约?#30340;用户,我们未来还会开放更多工具协助内容生产者。

好奇心日报:换句话说,这是否也是因为我们政府关系做好了。

张一鸣:我只能说 90% 的原因在于我们在版权上的保护,内容平台上的建设做得好。

好奇心日报:目前合作的媒体有多少家?

张一鸣: 入驻今日头条平台开通头条号的内容生产者超过 2 万个,其中媒体、政府和机构约 5000 家,其中合作的传统媒体超过 1000 家。

好奇心日报:在你看来,入驻今日头条,这 1000 多家的传统媒体到底能得到什么。

张一鸣:收入、关注度、流量。我们有直接付钱的,向传统模式付版权费。

好奇心日报:付费的比例应该很少,收入也不高。

张一鸣:估计有 100 家是有付费的,收入不高但是符合行?#24403;?#20934;。

好奇心日报:未来如何避免门户与传统媒体之间的零和游戏的问题。

张一鸣:坦白说其实很多新媒体和我们合作会更好,他们本身在经营上是能够从线上获得流量,通过新的商?#30340;?#24335;。从我现在看到的反馈来看,如何帮助传统媒体这方面,更主要取决于团队本身的思路,要?#27492;?#20204;转型新媒体的进度,他们本身没有太大改变的情况下,我们还是比较难帮到他们的。

好奇心日报:这也是你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。

张一鸣:不见得一定要解决,为什么呢,新媒体占整个内容构成的比重已经超过大家的想象。在我们平台上,入驻今日头条号产生内容,在我们所有的展示中、浏览中占70%以上。其实大家低估了新媒体创造内容的能力。

好奇心日报:你觉得头条在媒体价值方面,最大的价值在哪儿?

张一鸣?#21512;?#22312;是这样的,整个媒体的格局在变化,分发创作都在变化,对于整个行业来说,我们促进了更长尾、更小众的内容生产。前几天我同事分享一个内容是讲古筝的,这类内容以前是没法在?#21448;?#19978;发行的,现在可以了,我们会把它推送给古筝爱好者。其次,意义在于它促进了社会上信息交换,比如前面提到的政务公开,政府的工作报告,案件信息、警情提示,社会效益跟社会上的信息交换速度是有关系的。

好奇心日报:你对目前的媒体环境怎么看?

张一鸣:我认为以后会有很大的变化,很多领域会变成认知盈余的产物,有很多创作是会有很多的认知盈余,有表达欲望的人来完成。比如说我可能会写一个产品设计的心得,我的同事可能会写一个技术博客,这些内容都是认知盈余的创作,也是一种分享经济,你把你的认知分享给其他人,很多领域都会这样,会更长尾,这对媒体会影响很大。

好奇心日报:今日头条未来会做一些深度内容吗?

张一鸣:深度内容我们会尝试一些合作,我们希望能够为创作高?#20998;?#28145;度内容的人提供一些平台。这方面目前不想透?#30701;?#22810;。

好奇心日报:用户对今日头条的一些反馈,你一般怎么获取。

张一鸣:我每周一中午会看一篇上周的所有反馈,然后合并同类项。目前反馈的点基本上是还是重复、推错了、过时。

好奇心日报:收到这些反馈之后,如何去解决。

张一鸣:我们不是那种经常打鸡血的公司。在正确的道路上用合适的人,用合适的方法在做事,不断有进步就 OK 了。

我们会看到本周相对于上周有一个改进,比如这类的投诉下降了 20% ,只要看到这个结果就好了。80% 的反馈我是不做要求的,只有一些突发的,或者说应该避免的问题,?#19968;?#30447;一下。

今日头条未?#21019;?#31639;做什么?

好奇心日报:未来会考虑做一些硬件产品的开发吗?

张一鸣:至少比较长时间内不会,但我们会和硬件公司合作。

好奇心日报:我们注意到今日头条有一个战略投资部门一直在招?#31119;?#20934;备向哪一个领域投资?

张一鸣:我们的投资是对主营业务的补充。我们会看一些垂直内容的,比如说垂直社区,垂直的一些工具,对信息创作分发的工具,还有任何一些我们可能?#34892;?#36259;的领域。

好奇心日报?#21644;?#36164;部门目前有多少人?

张一鸣:在职的有两个人,应该会再招三个人。我们是一个科技公司,有很多数据可以分析,这些数据也有一些结论,我们不希望浪费这些结论,这是从投资角度上。

好奇心日报?#21512;?#22312;已经?#22411;?#36164;的项目了吗?

张一鸣:目前已经投完了六七家,都不是直接做内容的,而是工具类(我不打算现在告诉你是哪几家)。未来内容也可能会投资,我们最近还在研究中。

好奇心日报:2015 年?#38405;?#26469;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?

张一鸣:我们有一些产品目标,整体希望日活有三倍的增长。?#29916;?#26395;在国际化上有一些成绩,产品本身希望在用户的兴趣讨论上能够再迈进一步,希望把评论做的再更进一步(对未来的战?#32422;?#21010;我们不能说太多)。

好奇心日报?#26680;?#26377;的部门当中,你觉得最应?#32654;?#24352;的是哪个部?#29275;?/span>

张一鸣:技术,至少可以再翻一番。

好奇心日报:今年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?

张一鸣:招到好的人,把团队的管理水平提高。

好奇心日报:最近有在看什么书。

张一鸣:我一般都看一些比较经典的的书。昨天晚上复习了一下《卓有成效的管理者》。我看书的数量?#24509;?#20040;多,一个月平均中文书两三?#27169;?#33521;文书半本到一本。

好奇心日报?#21512;?#22312;身边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谈互联网创业,你对想要创业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吗?

张一鸣:我觉得现在进入到,“互联网+”跟以前的“?#23548;?#35770;”比较像,大家都在?#33041;?#21508;种传统行业,一系列的 O2O 出来,我倒是希望有更多人能做升级的东西,在新?#35828;?#39046;域,重大的领域,基础性的领域。不仅仅是汽?#24403;?#20859;、外卖、洗衣这些领域创业,便利是挺便利的,但是作为科技创新来说,看着也有点?#24120;?/span>

不管是推荐引擎、人工智能,还是电动车,更重大、更创新的领域应该也鼓励去做。它有一段时间被一些人所唾弃,年轻人搞这些东西失败率挺高的,还不如好好搞一下三四线城?#20889;?#24037;者?#19981;?#29992;的,或者是变?#30452;?#36739;高的,离钱更近。整个社会应该?#36816;?#20204;更宽容一些。


好奇心日报会陆续关注这样一类公司?#26680;?#20204;可能已经生存了一段时间,赢得相当的用户口碑?#32422;?#34892;业话语权,但是它们还不能被称为大公司。这些保留创业气质但是又初具规模的公司,我们会看?#27492;?#26410;来要做些什么,现在在思考什么。

创始人周源说,知乎的 2015 ?#32422;?#23427;的未来是什么

创始人刘成城说,媒体只是他的工具之一,36 氪要做点别的

创始人杨勃说,豆瓣要变成一个简单的地方


文章来源:好奇心日报    作者?#20309;?#38745;

2015年04月30日

今日头条满意度达90% 超门户新闻APP居榜首
张一鸣:内容生产与发布的分离是媒体大趋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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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始人张一鸣说:今日头条不是一家媒体公司,而是一家技术公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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